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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那过去的时光(二)  

2015-01-15 08:02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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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爷爷哪儿,我得来了人生最多的教益。

父亲,对我的爱是深沉的。想起自己的倔强,对父亲造成的伤害,我无地自容,无比悔愧。有一次,天蒙蒙亮,父亲和我就按之前的安排,起床去扛树了。出门前,我往怀里揣了几个山芋干。父亲说,早上不能吃,我的胃就是吃坏的。我没理父亲,低头整理东西。父亲又说了一遍,早上不能吃,我的胃就是吃坏的,跟你讲话就是不听。我火了,我就要吃,吃死了也不要你管。我看到父亲伤心了,他坐在凳子上,不动了,两只眼睛红红的,拿出一支劣质香烟,吧嗒吧嗒抽起来。我昂起头走了,劳作一段时间,我回来时,父亲仍是那样坐着,仍是那样抽着,抽得我心疼。

这样的场景,今后在我的生活中还反复出现。当我长成一个正劳力,当父亲已经不能用拳头使我屈服后,我就经常这样伤害着我的父亲。我爱我的父亲,那是一个把一切献给子女的父亲。可是,认识到这一点,并且真正做到尊敬父亲,不惹父亲生气,至少要在二十年以后。当时,我十三岁。

于是,在我的童年期,父亲用拳头教育我,拉远了他和我的距离。在我的青春期,我又用倔强,拉远了我与他的距离。我的爷爷,便在这些关键岁月里,影响着我,影响着我的妹妹,影响着我的堂妹。

爷爷开了个小店,所以我们家的门就不用锁,因为爷爷一直在家。邮递员也把村里的报纸书信一并放在爷爷的小店里。于是,经常听到爷爷的喊声,某仂,浙江来信了。有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,加上爷爷的闲暇,爷爷便带着我们看书读报。比如《文摘周刊》便是我们经常读的报纸,上面都是逸闻趣事。

最喜欢看的还是小说。爷爷经常会向村里的老同伴们借小说来看,《神雕侠侣》《天龙八部》《小李飞刀》都是那时候看的。武侠小说温暖了我和妹妹童年的梦。我还记得那些陪父亲拉木材的日子。父亲在山上砍木材,去皮,放木材。我和妹妹脱了袜子,挽起裤腿,坐在小溪的树荫下,一人一本读着金庸或者古龙的武侠小说。那种生活,当时不自知,现在想来确实如此美丽。

父亲把木材从山上的滑道滑下,我便上前协助用肩膀扛上板车,然后沿着溪边小路推回家边。更多的时候,我是干农活的好手,我能拉着足有二三十米长的木材卧在板车上,像条泥鳅似的在乡间小路上来回穿梭。仅有一次,我连人带车带木材一起翻在了小溪里。我很过意不去,第一时间去看了那个两轮板车,它可是我们家的贵重财产。看着它安然无恙,生命力顽强,我由衷高兴,然后和父亲一起将板车抬上路,并将木材一根根扛起来装好,继续前进。那些个日子,我在村子里是个活跃的少年,我经常以干农活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中,我为自己的勤劳感到骄傲。当然这种骄傲在我读了师范后,慢慢淡去,师范毕业后,更是消逝全无。我开始陌生了我的乡村,陌生了乡村的道路,陌生了乡村的山水和人。我甚至变得自卑,我的勤劳已经不能给我带来骄傲,有时甚至是耻辱。

当然,我记得,在那些个无聊的失望的迷茫的黯淡的日子里,我还能比我隔壁的公主般的同龄人多一些乐观与自信,我能用“道路是曲折的,前途是光明的”来勉励大家,我想,一定是爷爷的乐观精神播进了我的血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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